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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新年快乐。
先贴一首歌,原因是好听,仅此而已。
一、所谓大任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这让我心里很着急。因为昨天我还可以说,明年才高考呢。今天就只好说,今年就要高考了。当然,我可以更加骄傲地说,明年就要高复了。
天哥终于收到了梦寐以求的保送通知书,终于心安了,心安是家。当然我不会在祝贺天哥的同时说“中考高考都不考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因为这种话只能暗戳戳自己在心里想想,否则就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嫌疑。那些说要享受过程的人多半是已经成功的人,就像说高考不考是种缺憾的人多半是一定要高考的人。
化学竞赛的结果不是很理想,离一等奖分数线差四分,排在宁波市第五名。因为我是一个比较愚钝的人,所以未曾感到有多少后悔之意,当然考完之后我也听到了“在效实的环境下,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这样的声音。其实我觉得有更多的人觉得“其实你压根就不够努力”。把责任推给客观是很轻易简便的,就像我们可以把所有问题推给生产力发展的问题上去,或者说,推给“中国太大”、“中国人太多”的客观情况上去,至于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就不关我的事了。
回到竞赛的问题上来,其实我现在很同情小郭,他一个人就要撑起一个年级的竞赛任务,其实是很艰苦的,跟镇海他们集团作战的模式大不相同,也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按照最正常、最世俗、最大众化的观点,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我承认我贪图安逸,我贪图每天少写点作业多看会闲书杂书——这些都是“应该”、“必须”被悔恨的事情,因为在高中,尤其是高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就是犯罪。而我坐在这里码字,其实已经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了。
这让我想起了中国古代的先哲们提出的所谓“存天理,灭人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们的老祖宗告诉我们苦中可以作乐,尽管我并不认为苦中的乐比纯粹的乐要好。这给我一种受虐狂的感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我感觉我们的老祖先们总有着一种自己被降了大任的感觉,自己先把自己的筋骨给劳了,心智给苦了。为了劳苦而劳苦,最后大任没有被降下来,活活受虐,还作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其实我原本并不认为自己受了所谓的“大任”,但是总是有人在旁边说道,你是有能力的、有实力的,搞得我觉得自己就有能力、有实力一样,事实上现在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这颇有种扇自己耳光的味道——认为自己将来要去改变中国、改变世界,甚至名扬四海、名垂青史——当然,写进给各高校的自荐信里的仅仅是前面两条。如果是我一个人被降了“大任”也就罢了,可现状似乎每个人都被降了“大任”。这就是挺奇怪的一件事了。就像家长希望孩子当领导、高校要培养领导一样——每个人都是领导,谁来被领导?每个人都接了“大任”,谁来接“小任”?现在经济类、金融类学科这么火,大概也差不多。当然当领导确实好,因为交警说“我只为领导服务”。我并不是否认上进心的重要性,只是感觉大千世界,人各有分工。朱德庸说过一句话:“这个社会总是逼人当狮子。结果除了狮子,所有的动物都疯了。”
这些话确乎是很偏激的,其实我认为我的朋友们都是将来在社会上有大作为的人。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发点牢骚。当然也有人要响亮地用鼻子哼一声,说你既然不觉得自己负有大任,干吗死乞白赖地要去考清华?可是,谁又规定了没有受大任的人就不能觊觎清华呢?只可惜虽然没有人这么规定,但是整个世界都在对我大声吼叫:“不好好努力就上不了清华!”我毕竟才活了十几年,盲目相信自己还不太合适,只好相信这个世界,好好反省犯过的“错误”。为了理想去努力奋斗,吃点苦头是难免的,但是一定要给自己找罪受,一定要“考大学,灭人欲”,一定要说以前还不够努力,还要再努力,就有点过了头了,也就有点受虐狂的意味了。我并不是在高考当前的时候传播消极思想,只是希望说说心里的感受——当然各位不认同也很对——应当先在奋斗时吃苦,才成就大任;而不是被安上“大任”以后,千方百计地找罪受。
二、千红的效实
说到我们的新校长,就不得不提他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就是所谓的“三十人班”。显然这场在思想界的巨大革命的影响力足以与菜根铺满一层地砖相媲美。于是有人就不满了,说是什么效实精神的落寞。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卢奕同学的观点非常好,我来引用一下:“效实精神的落寞 落寞个蛋啊 被放鸭也落寞 管得严了也落寞 怎么那么喜欢落寞啊 讲讲别人乖死了 自己不努力好好学习难道你拉不出屎还怪地球没引力啊。”
也许拉不出屎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正呆在重力加速度约为地球六分之一的月球上,当然在月球上也没关系,只要你肠胃足够得好,还是能够拉出屎来的。当你的肠胃不给力的时候,你不妨可以想想引力似乎更小的嘉一中。尽管他们被效实拉来垫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数太多,但对于一个落水者而言,再小的一根稻草也是一种很好的慰藉。我所担心的是我们的学校不要因为想向地球靠拢而搞出一个粗制滥造的火箭,飞到地月之间的拉格朗日点就停下了。这样的话,我们的肠胃所要承受的就要大得多了。
这个恶俗的比喻就到此为止。我总觉得效实的“素质教育”口号有点像朝鲜伟大的“主体思想”,义正辞严地说“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们的学校虽然没有这么说,但其实也差不多,因为我们实际上没有那么多的炮弹可打,结果连“忍耐有限度”都吼得不那么有底气,结果被镇海抢了先,说自己的社团活动是多么丰富多彩,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有话语权。我还听闻千红校长有抑制社团活动的思路和行动,这就表明他已经在着手打造这个火箭了,当然我希望不要是粗制滥造的。
菜根的下课——更确切的说是高升——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一切都拨乱反正了。不知新校长是否召开了一次十一届三中全会,反正我们切实感受到了效实特色“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变化。而三十人班的诞生,更是对“让一小部分人先富起来”方针的一个极佳诠释。不过我是衷心不希望先富起来的人搞出些三聚氰胺来弄死没富起来的人的,其实我觉得也不会。但就这个方针而言,似乎不够公平,因为它造成了一种内部剥削的现象。从这个角度来说,菜根的地砖要公平的多,对每个人的水平都提高了那么几公分。但是地砖毕竟只是地砖,就像大炼钢铁没法真正提高经济水平一样。我们自己可以编出小麦亩产八万斤的新闻来糊弄自己,就像我们总是拿“宁波市一本人数第一”来糊弄自己一样。至少,三十人班可以提高高分段的分数,但至于后进同学,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提上去再说。
这事情对我来说应当是利好的,而我一向来都认为自己是比较自私的。但我多少还要表面上对总体形势表达一下关心。我并不觉得把更加优秀的师资力量转移到高三(零)班比把那些铺地砖、换音响的钱用于改善教学条件更好。其实我挺理解那些做家教的老师的,谁不想多挣点钱,如果没有规则上的硬性约束以及师德给与的软性约束,换我我也干。如果我以后有幸当了学校的理科班化学老师,我又何必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一个学校并不关心、又不能带来任何利益的活动中去呢?中国为什么足球人口少?钱是一方面,体制是另一方面。
总的来说,我觉得周千红校长是比菜根要好的,毕竟他还有个校长的样子,没有那么重的铜臭味,而且看得出来他确实真心地想振兴效实。对于改革这个问题,我的意见不甚明确,也不太敢有什么意见。要改革就要坚决,不要妄想两边都沾着。钝刀子割肉,对谁都不好。
三、科学的意义
有一次出去吃饭。在场的一位叔叔——似乎是伯伯更为合适,这样不至于太年轻,发表了一番高论,言之凿凿,曰善待老婆就肯定生男孩,反之则生女孩,而这是体内的酸碱性不同所导致的。当时我自恃受过一些浅薄的生物教育,认为这是颇不可信的。我还得意洋洋地举了一些反例,曰PH=7则为春哥啊等等。后来才知道这还是有点科学道理的,只是几率有些变化。在这个问题上,是我无知了。
当然我听闻人们关于科学的教诲就远远不止于此了,而且我未见他们对科学的理解有那位伯伯那样深刻。大多说这富含蛋白质啊那富含维生素啊。我虽然愚钝,但至少还认识维生素C的结构式,知道分子式是C6H8O6,易被氧化,水溶性,至少还知道蛋白质的结构单位是氨基酸,至少还知道纤维素是一种糖类——尽管跟那些真正的科学家相比我所知道的要少得多。
科学曾经被当做洪水猛兽,如今似乎被当成了一种巫术,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也非常喜欢被人引用,拿来说事。人们喜欢说,大家也喜欢听,因为听了就显得有文化,不管对的错的,听得懂听不懂,都听。有些五迷三道的,比如可以在人身上缠上导线再把树上缠上导线连起来就可以把人的病导到树上去,听上去像是高端科技。我在民俗话语圈中听到的“科学”大凡两种,一是不被理解的真正科学,二是不被理解的狗屁。不过这两种也不太好区分,自从那次生男生女看PH的教育之后,我就好好批评了自己,决心好好学习生活中的科学。其实挺难学的。因为其实这种混账科学我见得不太多,就是有次在网上看到一张很火的图片,好像是深圳的一家报纸,说什么预防癌症要切除睾丸。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其实人们要做的不过是把自己的观点传输给别人。在自然科学并不强盛的时代,我们的先贤们就喜欢“推己及人”,用仁、大义什么的来传播自己的思想。现在自然科学被发现是一种更加强有力的武器,它自然被操起来,为人所用。就像那些伟人智者说的话,我们引用它并不是因为赞同它,而只是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而已,有时甚至不惜断章取义。
有时我在想,我们学习科学除了为了考试还有什么别的功用,除去将来从事科学事业,似乎我们还需要去做一点什么。我知道在科学上我仅仅是五十步,也没有资格笑百步,但如果一百步者回过头来笑话五十步者,说“你逃得真慢!”,那么这个世界就乱了套了。
恭贺天哥保送复旦。
牢骚发完了,好好准备高考。
五校留存希望,希望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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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牢骚也好 感想也罢 说出来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歌很 好听